• 2013-09-05

    老小伙儿

    李百军胸无城府。
    大概是在2004年,我跟李百军结识。那时候我在开一个照相馆,苦逼地活着,他请我这个屌丝吃饭,对我的照片大加赞赏,不吝浮夸之辞。
    后来我们越混越熟。虽然我永远也学不会李百军那样的随遇而熟,左右逢源,他也不会像我那样时时对社会怀有戒备之心,但我们很投缘,经常聚在一起,喝酒吹牛,在一个寂寥的小城里,相互视为知己。
    又过了几年,我在李百军家里看到了他80年代拍摄的一堆底片。在李百军家的小院儿里,我抱着那几沓底片印制的小样翻看了一个下午。用铅笔在"画面特别棒"的画幅下面做标记。我当时对画面简洁的照片特別着迷,李百军这些照片刚好给了我这样一种简洁的印象,更确切地涚,是简捷的印象。这些照片不事径营,潦潦草草,简单直截,很生猛,几乎看不到"摄影"的痕迹。
    我对摄影"记录时代"这种价值主张没多大兴趣,在我眼里,一张好照片抛开它的史料价值外依然具备"言外之意"才有魅力。更有意思的是,你通过那些被相机选中的画面,能一窥那个躲在相机后面选择这些画面的人,他的照片,如同他的镜子,令他自身无所遁形。印象犹深的是,在李百军那堆底片嘈杂的讯息里,我瞥见一个年轻的身影,以他顽皮机灵,热切开朗的人格力量征服了他的乡里乡亲,在这片混得熟,吃得开的乡土上,他象一头饱食终日的毛驴儿一样在田野上撒欢,奔跃,并博得了这片土地的爱戴。
    正是这片乡土给了他优裕,因此,李百军的镜头一反摄影通常的阴郁苦涩,他的照片扑面亲切,告诉你生活多有趣。